第(1/3)页 大骊,长庆二十年,春。 慕容晚晴的花球滚进了御书房的门槛,她追着球跑到门口,门虚掩着,她朝里张望,殿内空空荡荡,一个人也没有。 她四下看了看,从门缝里钻进去。 她身子小,门缝恰好能钻过。 她飞快地跑进去,弯腰去捡那颗滚到龙案腿边的小球。 准备捡了就跑。 就在这时,她听见了脚步声。 来不及跑了。 她身子一缩,钻进了龙案底下,捂着嘴,大气不敢出。 皇爷爷说过,御书房不是小孩子玩耍的地方。 若是被抓住,定要挨骂。 门被推开。 进来的两个人,一个是皇爷爷,另一个是须发花白的国师。 慕容晚晴透过龙案下垂的明黄桌帷缝隙,看见皇爷爷在龙案前坐下,咳嗽了几声。 “国师,朕时日不多了。”皇帝的声音苍老而疲惫,“朕这三个皇子,依你之见,谁最适合做储君?” 国师躬身:“皇上,微臣不敢妄言。” “但说无妨。” 国师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大皇子慕容琅,战功最高,才学亦不输两位弟弟。只是他脾气暴烈。若开疆拓土,他是最好的人选。可如今天下需要的是治理,不是征伐。若他做了皇帝,可能会成为暴君。” 皇帝点了点头。 “二皇子慕容煜,才华学识最出众。但他为人虚伪,心狠手辣。江山若交到他手上……”国师摇了摇头,“不知道国家会变成什么样,恐非明君。” “三皇子慕容昭,性情温顺,能纳谏言,是个守成之君。可他太过贪玩,又耳根子软,旁人说什么便信什么。若是把持不好,也许会成为昏君。” 皇帝叹了口气:“三个皇子,各有长短。朕这几个月的病越发重了,这桩心事却一直定不下来。” 国师躬身:“皇上,依微臣之见,大皇子能打下江山,但不能坐稳江山,二皇子能治理江山,但不能治好江山,三皇子能治好江山,但性子软,恐怕好景不长。 不管皇上最后决定谁继承皇位,微臣定当尽心辅佐,保大骊江山稳固。” 皇帝点点头,沉默了。 他思考了很久,叹言:“若是老大,老二,老三是一个人就好了。若老二做了皇帝,老大和老三……怕是活不成。”皇帝的声音很低,“若是老三做皇帝,老大和老二都能安然无恙。” 慕容晚晴在桌下听到这话,猛地捂住了嘴。她的心跳得太快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 “国师,你先退下吧。” 国师退了出去。 皇帝坐在龙案前,提笔,蘸墨,写了很久。 写完,他放下笔,将诏书卷起来,搁在龙案上,起身离去。 殿内又空了。 慕容晚晴从桌下爬出来,腿已经蹲麻了。她看着那卷诏书,手伸了过去。 她打开来,一行一行地往下看。 “传位于皇二子慕容煜。” 她愣住了。 二皇叔若当了皇帝,她们全家都会死。皇爷爷说的,老大和老三都活不成。 她的父亲便是三皇子慕容昭。 慕容晚晴怔怔地看着诏书,我不能让爹爹死,更不能让全家死。 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,国师回来了。 第(1/3)页